年轻的小林儿

插旗,我要!挖(tian)坑!

同人文的真相

白衣-A-RISE同行招募中:

没错


Alcohol'sやよいノ栞:



对对,尤其是6。BGM非常重要,听一首曲子起的灵感最好写的时候就不要换BGM了。想起当初听一首曲子的时候想到的甜文,结果写了一半切歌了...切歌了...最后变成了玻璃渣。😂写的时候最好还是一口气写完,然后隔一段时间看看改改...因为..很多坑都是写了一半写完了就坑了。




拾伍司-正在找工作:







9、写作时的心情也很重要,会直接影响文风甚至结局【喂








抚剑独行游:















1.说“这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太太都弃坑了。

2.说“高甜”的文一半是真甜一半结尾四十米大刀。

3.说“有OOC”只是一种自谦方式,重度ooc的文根本不会标ooc预警。

4.瓶颈期一般指“我有一个超赞的脑洞他娘的写出来变成了什么鬼我要怎么办”或“啊好懒已经是个废人了更文是不存在的”,而不是无脑洞可写。

5.文手写出来的脑洞和开过的脑洞比例类似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所以,深不可测。

6.BGM对码字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影响文风和基调。

7.当文手把一个脑洞大纲全部写出来后会有一种已经写完了这篇文的错觉。

8.比较精彩程度的话,脑洞100,大纲70,试阅50,正文10。
































9.文手总有一刻想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个画手”。
































10.破事一堆的时候文思泉涌,闲得发霉的时候瓶颈期。
































11.傻白甜热度永远比正剧文高,不信随便点个cp的tag榜单。
































文手往往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一个回复就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善待文手人人有责。












【南北组】双十一

无题,钦定的跑偏。
指尖在屏幕上上下翻飞,各色鲜艳的图画匆匆掠过。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洛天依不满的放下刀叉,瞪了一眼对面的人。
在这种场合,这么特殊的日子,这么有气氛的地方,条纹桌布明亮蜡烛,却盯着个手机看个不停。
“好,那我看你。”
听她一说,一向倔强的家伙还真的乖乖把手机丢回衣兜,歪着头托起下巴,赤眸细细打量着自己。
……
洛天依正准备低下头准备继续进餐,结果被紧紧追随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嘴角勾勒起的笑容坏坏的,却又挠的她心里痒痒。
吃饭,吃饭。盘子里的牛排快凉了。
乐正绫的头又往下低了低,正好可以看到对面打衣领里透出的一点洁白亮色。
满餐厅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吃着吃着就亲起来的也不少,可唯独自己面前这一位,什么都不干,抄着手,微笑一下,就撩人到不行,风流倜傥。
“你……你别看了!”
她终于有点恼羞成怒的又一次放下银色刀叉,腆着小脸呵斥了一句。
“哦?不是你要我看的?”
乐正绫轻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块面包递到洛天依碗里。
“我……我只说让你别看手机了,没说看我!”
“那我继续看手机了?”
“………”
“这位小姐,这是您的账单。”
彬彬有礼的侍者及时出现,托着盘子与甜点微笑着。
“啊……谢谢。”
伸手拿下布丁放在洛天依面前,乐正绫把账单拿到眼前,快速的扫了一遍。
“那个,为什么会有8折?”
“本店老板说,今天只要不是情侣来店内用餐,统统享受优惠。”
侍者微微欠了欠身。
洛天依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她有些害羞的瞥了一眼乐正绫,把头埋进了餐盘。
“不好意思,我们是情侣哦~”
“嗯?您的意思是?”
“不好意思,我们是,情侣—”
故意拖长了音调,还加了强调语气,乐正绫满意的看着洛天依的耳朵也开始沁出一圈粉红,看不见的小脸儿…估计已经快要熟透了吧……
侍者微微顿了顿,眼睛一扫,目光瞥见两人手上戴着的同款钻戒,一挑眉毛,温和的笑了起来。
“啊,是我疏忽了,抱歉,我马上去给二位换。”
哒哒的脚步声远去,洛天依的头还埋在盘子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布丁来了,吃啊?”
乐正绫又坏心眼的上去戳了戳她的肩膀。
“阿绫是坏蛋……”
低不可闻的斥责闷闷的传出来,羞恼的语调挠的乐正绫心里有些燥热。
吃完饭,付了钱,餐馆旁边的广场上挤满了凑热闹的情侣与single dog,两人也去凑个热闹。
北方入冬很早,拿出围巾给洛天依围上,乐正绫搓了搓手,又急急的把洛天依的小手揣到怀里保暖。
“我没带手套,不会冷吧?”她担心的问。
去年就在这个时候感冒过一次,洛天依在床上躺了一个周,迷迷糊糊的睡过了节,起来之后好一顿懊悔。乐正绫记忆犹新。
“不会,很暖的。”
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前,强劲有力的心跳鼓舞着温度上升到让人脸红的程度,洛天依把头埋在乐正绫颈侧,红着脸一言不发。
还是这么害羞啊,明明都在一起四年了。
乐正绫无奈的想想,转而更用力的把缩成一团的人抱得更紧。
她们可不是唯一一对,满广场都是借着寒冷的气温相拥的情侣,角落里的两人显得并不起眼。
“天依?”
“嗯?”
“你记得我们前年怎么过的这个节吗?”
前年?
被恋人体温暖的有些停滞的大脑微微转起,洛天依把头又往围巾里缩了缩,开始回忆起两年前的故事。
好久了。
两年前…她大概刚搬到乐正绫的公寓,她很忙,几乎每天都不在家吃晚饭,自己也任性的和她吵过几次架。
吵的什么?她有点忘了。
只记得每次都是乐正绫一言不发,默默的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表情复杂。
对了,有一次,刚刚结束争论,乐正绫就拿着一个小盒子凑到她的身边,讨好的冲她甜甜的笑着。
刚刚还抿成一条线的嘴角立刻溢满了温暖。
“天依,我送你个小礼物,不贵,可要好好保存哟……”
她左手中指上的钻戒,就是那时候来的吧?
大前年…两个人刚毕业,两手空空,大冷天搓着双手在路边摊吃晚饭时,乐正绫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鲜艳的小花递到她手里。
“祝贺你脱单啦!所以给你个小礼物。”
娇艳欲滴的花瓣,五块钱一碗的馄饨,和一个脸颊上的吻,描绘出了那个几年前早来的雪夜。
她还记得乐正绫那时喜欢带一顶红色的绒球小帽,顶着两个小小的雪花球,一蹦一跳的很可爱。自己还穿着大学时最喜欢的蓝色外套,为了御寒早早带起围巾。
四年了啊。
“脱单快乐。”
恍惚间觉得眼角冻得有些干涩,洛天依揉揉眼,从乐正绫肩膀上抬起头,对上她眉眼间盈盈的笑意。
啊,已经好久了,情侣们有些散去了。
她们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广场中央,楼宇间泛着路灯温暖的光,大厦上的广告牌依旧播着颜色鲜艳的促销广告,正好打到一家花店的玫瑰。
她又揉了揉鼻头,轻轻吸了两口冷冷的空气,对着乐正绫甜甜一笑。
“脱单快乐。”
乐正绫勾起嘴角,挽着洛天依的脖子,慢慢俯下头。
恋人的小脸通红,耳朵支棱着,耳廓被冰凉的雾气描绘的娇艳欲滴。
很像几年前她买过的那束玫瑰。






【南北组】

一个没意义的小故事。
到家了。
前脚踏进家门,轻松娴熟的将门板轻轻带上,习惯性的踮起脚尖换鞋防止吵醒贪睡的人。
门口感应的小灯散着柔和的灯光,寂寞映着满室漆黑的空气。
乐正绫愣了愣,随即,她低了低头,凭着感觉随手将提包往茶几上一扔。
“哐当”
玻璃与金属间清脆的响声涟漪般晕开。
两室一厅的公寓,很适合一对情侣住,楼层也不高,很适合她略微恐高的恋人。
随手开了客厅灯,望了望地毯上一双毛茸茸的天蓝色拖鞋,乐正绫嘴角略微撇了撇,解开脖子上围着的大红围巾搭在沙发背上,走进卧室换睡衣。
坐在冰凉的双人床边缘,时钟刚好指向十点。
虽然刚才在路上已经通过电话了,车窗外的灯光在雨点中幻出一片星海。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着让自己早睡,语气依旧很温柔,很疲劳,乐正绫似乎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但自己分明听到了电话那头与静谧的夜晚所不匹配的喧闹,车水马龙。
又在忙些什么呢?
已经两个月了。
早晨走的时候没有拉上窗帘,好在今晚也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挂在窗外的黑夜里。
望着整整齐齐的被褥发了几秒钟的呆,乐正绫慢腾腾的站起来,拿着MP3走向浴室。
洗澡时喜欢听些音乐,是她独特的爱好,为此,洛天依还曾经善良的嘲笑过她。
“难不成阿绫在浴室里会跳舞?”
记得自己还很不服气的回了她一句。
具体早就忘了,只记得洛天依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八月份的傍晚,两个人开着空调舒舒服服的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只穿了一件淡蓝色背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自己打浑,笑的阳光灿烂。
伸手打开莲蓬头,伸手试了试水温,把MP3调到随机播放模式,伴着第一首歌的前奏跨进水雾。
温暖包围着她,冰凉的墙壁也很快被蒸汽捂热,靠着也不会很冷。
随便的洗着长发,面无表情。
不知道她会不会每天洗澡?
不洗的话会很难受,可她很忙。
她不由自主的想着自己触及不到的人。
距离使恋爱变得模糊,却使恋人变得清晰起来。
清新的爱情小调传进耳朵,刺激的乐正绫皱了皱眉头。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无所谓,对生活中的一切事情都能泰然处之。
可缠绵的回忆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冲动,乖巧可爱的爱人让她无法平静。
身处水帘中,乐正绫眨了眨眼,更加用力的捋着自己的头发。
她终于在歌曲的高潮部分轻轻捂住脸,带着温度的晶莹自指缝中悄然绽放,滑落,与水一同流过打卷的发梢。
好想你。
两颗心一同的距离无法更近,更加突出地域上的遥远。
洗完澡,吹干头发,想了想,随手把洛天依挂在浴室的睡衣拎了出来,乐正绫打算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
“咔哒。”
她刚刚走到门厅,门锁忽的跳开,感应灯又欢快的亮起,带进来一丝雨夜的寒冷。
乐正绫猛的一愣。
门口站着她两月前依依惜别的人。
洛天依裹着厚厚的风衣,灰色发梢尖还挑着小小的雨珠,背着双肩包,风尘仆仆的脸上晕出美丽的笑,甜美的酒窝羞涩探出头。
脑海沉寂了许久,紧接着腾跳出喜悦,柔软的真丝睡衣从指间滑落,在木地板上画出一小片蓝。
眼角瞥到被随便丢到茶几上还开着口的手提袋,与头发依旧湿漉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发愣的乐正绫。洛天依会心地眨眨眼,朝乐正绫故作夸张的伸开双臂,张开温暖的怀抱。
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唤起恋人脑海里陌生的熟悉回忆。
“阿绫,我回来了,要抱抱吗?”
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两个多月的互相想念。
两人间实体的距离终于被拉进到与心灵间的相同的旅途。
一个拥抱就可以抵达的旅途。






【南北组】猫妖

洛天依和乐正绫的交情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当乐正绫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洛天依还是修炼未满的小妖。
那时的洛天依好玩,每天大半光阴都花在四处游逛上
一日,在繁华街市中,洛天依偶遇了偷偷跑出来的乐正绫。
女孩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一袭衣衫虽整整齐齐,但从那双褐瞳中,洛天依看到的是新鲜,好奇,与不安。
恍若羞涩的郁金香,含苞欲放。
好像当初自己刚来到人间的样子。
于是,洛天依鼓起勇气,上前和少女搭上了话。
乐正。。绫?
很好听的名字诶。
之后的故事便与邻居家老爷爷花白胡子里偶尔溜出的神话故事一样了,相识,熟识。
可惜的是,在这太平盛世,并没有一个不长眼的恶魔敢在大街上打劫需要洛天依倾尽法力去挽救朋友的性命,北方边陲风平浪静,少数民族的首领与皇帝把酒畅谈,商定永不言战,也没有什么驱使着乐正绫抛下玩伴参军报国。
平淡的生活,却也不缺乏色彩。
大清早起来上早课,无奈的“之乎者也”,中途溜达到厨房偷一块糕饼,练武之前要先擦干净嘴巴,大汗淋漓俩时辰,午饭后眯一觉,醒来关好卧房门翻个墙,青砖白瓦那头就是等待着的洛天依。
然后浪荡,山南海北,聊天,逛街,中途惊叹一声为什么灰发少女如此富有,明明是空瘪着的口袋,一摸便是二两纹银,换来一个浅浅的笑,透着淡淡的精明。
“老板,两根糖葫芦!”
扯着她的辫子抢一根快融化的,形状特殊的辫子很容易揪,只要轻轻一扯,洛天依立刻就轻喘着求饶,百发百中。
啊,有的时候是巷子口那个老先生卖的小糖人。
管他的,都很甜。
逛够了,洛天依定会恋恋不舍的送她到府邸门口,再依依哝哝的说上几句,目送她双手一撑翻过墙去。
乐正绫总是奇怪这古灵精怪的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婆婆妈妈的。
有几次还被提前来上晚课的老道士看到,老头倒也不怎么管,朝她们和蔼地笑笑,捻一捻花白胡子继续走自己的路。
乐正绫摸透了这老师的脾气,直到他定不会向多事儿的管家打小报告,一开始还满不在乎的朝他打招呼,倒是洛天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哆哆嗦嗦直往她身后钻。
有啥好怕的?他又不会突然变成老虎。
每次乐正绫疑惑地这么问,口齿伶俐的洛天依却支支吾吾,始终找不出合适的词藻来回答,嘀嘀咕咕两句话就成了“阿绫我们明天见!”撒开腿跑掉,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蓝色的小影子。
很多次乐正绫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天生的冤家,洛天依上辈子一不小心烧了这老头的榆木箱子。
好吧,她并不知道这位眉目间净是风霜篆刻的老头儿有没有大多数民间故事里“内藏黄金三百两”的神奇物品。
就像她不知道这位少女的来历,和她兜里似乎永远用不尽的钱财的来历。
还有这张可爱小脸的来历。
出生在官宦世家的乐正绫也不是傻子,盛夏燥热睡不着时,她也曾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着这位似是天降的玩伴,恨不得立刻知道她神秘的底细。
小偷?不,不像,那她为什么见了官府不跑?
谁家的千金?可是她那一身平民装束,毫无架子,不像是出生在书香门第。
商人的孩子?那为何她说她住在客栈内?还付给老板房钱?
京城里的仇敌?那她为何每次分别之际都要拉着自己的手叮嘱自己注意安全?
洛天依像是她生命里的一位贵人,注定给她欢乐,却也注定不会被她看穿。
为何她看了师傅就跑?
为何她有使不尽的银两?
为何她如此的逍遥自在无人约束?
乐正绫想破了脑袋也思考不出答案。
于是,这些个苦苦追寻“真相”的夜晚,乐正绫大多是气呼呼的一踢被子,低声骂一句“老娘不干了”闷头睡觉结束的。
不,全都是如此。
小孩子的心思到底是不成熟,乐正绫忽略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洛天依总能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微笑着给她一个惊喜。
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中午被老师罚没了午饭,悄没声息的买好了一笼包子。
为什么从老师傅看到洛天依的第一天起,晚课的故事就换成了有关猫妖的话题。
她忽略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但都没有结果。
管他的,睡一觉,明天下午继续和天依玩去。
大脑里迷迷糊糊的想着,乐正绫默念几声天依,便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一切都被洛天依看在眼里。
洛天依一般住在离乐正绫家几条街之隔的悦来老店。
哦,她们是在洛阳相遇的。
为了掩人耳目,乐正绫学习生活的府邸并没有上书什么“乐正府”,甚至连一块门牌都没有。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沉寂了多年的老宅子,里面或许住着几户年轻时皇宫里的风云人物,现在正端着青瓷茶杯悠哉悠哉的养老,又或许是当今刺史的小儿子,在没高中之前在此地静心读书。
这房子修的僻静,故也没什么人从门前过,只有乐正绫家的管家、仆人、老师偶尔出入,也难怪百姓们都不在意。
对了,还有一个从来不走大门而翻墙的大小姐。
有时候会有一只灰猫。
洛天依是个…小妖。
之所以说是小妖,是因为她一无呼风唤雨的本领,二无天庭派下人间的华丽身份,所以,在散落民间的各路神仙中,她只能算个小妖。
我跟你讲我原本是大山深处一只修炼千年的…小猫。
咳,扯远了。
说白了,一开始洛天依就是一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历的小野猫,爹妈是谁不知道,主要靠自己抓老鼠生活,当然了,遇上兔子,山鸡,也是不会放过的。
某个大雨交加的夜晚,洛天依碰巧没抓着东西吃,又冷又饿,就瑟缩在一棵大树下躲雨。
没成想那树竟是本方土地化作的,这土地公看她可怜的紧,先是刻意收拢枝条围住洛天依让她睡了个好觉,到了早晨,又化作一只喜鹊,叽叽喳喳一番交谈后知道她无依无靠,干脆,一抖羽毛,问洛天依愿不愿意吸收些仙气暂边成妖,再慢慢修炼直至得道。
这洛天依在野外摸爬滚打也甚是辛苦,登时大喜,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然后?然后就是她成妖之后化作人形上街玩耍,时不时用土地教自己的一番技巧“借”人钱财,倒也活的自由自在,慢慢悠悠的积累“仙气”。
不着急,不着急,成仙什么的玩够了再说。
那清廉的本方土地要是知道她用这招数来吃喝玩乐,不知是不是会气的掉下几片树叶。
在人世间晃荡了几年之后,她就遇到了乐正绫。
一开始只是抱着一种交朋友的心态去的,没想到鬼使神差般,几个月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乐正绫了。
什么情况?你是个小妖精啊!和人类贴那么近真的好吗?
无数个送别了玩伴之后的夜晚,洛天依躺在客房的床铺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睡不着。
纠结,矛盾,这样的生活是否要继续。
到最后还是决定化成猫到乐正绫家里看看。

轻巧的从大门旁围墙的小洞里穿过,一定要注意避开那个老头儿和挑着灯笼的管家的视线,走过正堂,二堂,从院子里老松树的枝头跳上卧房的房顶,扒拉开那块破了的瓦片,就是乐正绫头顶上的房梁了。
翘起尾巴趴在梁木上,洛天依歪歪头,舔舔爪子上的灰毛,看着下面睡的七荤八素的乐正绫,偷偷笑几声。
白日里一本正经的“大小姐”晚上的姿态自然也没那么雅观了,或是躺在床的一角抓着被子缩成一团,或是四肢张开霸占整张床,嘴角微微晶莹,或是直接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嘀嘀咕咕的还说着什么梦话。
紧闭的双眼恬静。
直到全身的毛已经理顺了两三遍,估摸着月亮已经斜挂在星空上,洛天依才慢悠悠的爬回屋顶,回头最后瞥一眼乐正绫,然后原路返回客店。
这几个时辰里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好吧,也差不多是“思考”。
作为一只神奇的“妖精”,思考的角度当然会有所不同。
好吧,其实除了能变成人和会一点法术,洛天依连路边的小草是不是个妖都分辨不出。
啊…为什么阿绫家里会有一个老道士…阿绫喜欢我吗…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她是谁怎么住的这么好…那个道士为什么不追我…阿绫知不知道我是妖…我明天该不该继续来…来的话要不要当心阿绫抓我…阿绫喜欢我吗…我为什么喜欢她…
思路像踩着单车一样滑来滑去,基本上就是在原地转弯,最后的结果一般是洛天依烦躁的摇摇猫脑袋,愤恨的用爪子在梁木上狠划一道。
然后继续…
在人间游荡的时间太久了,她的思路也渐渐变得和人一样了。
以前靠抓老鼠度日的时候,那小猫思路是快如闪电,想到什么立即去做,要不然下一秒午餐就有可能逃之夭夭。
但是自从开始踏入这座繁华的城市,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之后,洛天依渐渐明白,一开始就打出全部底牌是极度不明智的行为。
于是她学会了如何仔细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如何从一个眼神的变化看出对面的人在想什么,如何从三言两语中得到对方的底细。
慢慢来,有事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而这一切从遇到乐正绫之后开始改变了。
洛天依发现这个喜穿红衣的女孩元气满满,热情爱笑,嘴角一勾便是月牙弯。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提防”,和自己聊熟了之后对于自己的问题是有问必答,洛天依严重怀疑要是她问乐正绫她家的钱财都放在哪里乐正绫也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其实乐正绫不会。
事实说明,洛天依这只小妖和从小生在官坛子里的乐正绫属于半斤对八两。
两个互相喜欢着的人却在互相猜疑,摆出不纯真的自我试探着,都想抓住对方的小辫子。
那是为啥呢?
大概是因为少女的羞涩,以及掌握主动权的感觉很好吧。
对了,还有小妖的羞涩。
洛天依每天都在担心着第二天乐正绫会设个圈套把自己抓住,但是又忍不住每天都去等她。
乐正绫每天都在思考着洛天依的底细,但是每次一旦和她玩起来,就什么也不想了。
管他的,开心最重要。
就这么着,两个人倒也是和谐的度过了一年的光阴。
感情日渐深厚。
一年后,京城中就发生了政变之事,消息传来的当天,正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约定的游玩之日,前一天乐正绫还兴致勃勃的和她拉了勾,承诺给她带几块自家厨师做的点心。
那是个秋日,洛天依照例在那扇大门前等着。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乐正绫因为什么事情拖了时间,可直到她数尽了门口老树的落叶,熟悉的红衣少女也没有出现。
从前因为熟悉而一直被抑制的恐慌和担心一瞬间涌上脑海。
阿绫是不是知道了我是谁…那个老家伙是不是临走前跟她说了些什么…天哪,阿绫是不是讨厌我了…她不会找人来抓我吧?!
即使是太平时期,洛天依也很清楚,自己这样的身份暴露出去也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恐惧战胜了一切,洛天依迅速的回到客店收拾行李,和老板结了帐,顺便从街上的几个富家公子口袋里顺了几十两银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洛阳。
她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向西跑,一路狂奔到了西京长安才歇了脚。
正在此时,刚刚父母双亡的乐正绫平复了心情,开始返回洛阳。
一来收拾收拾东西去京城,而来,她现在心灰意冷,非常需要一个人倾诉。
或者陪她走走,放松放松,看看半空中飘落的叶子。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洛天依。即使自己至今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她可以算得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虽然自己放了她一天鸽子,但是相信她也不会嫌弃自己的。
这么想着,乐正绫还专门差了些人从京城里买了些点心,又踏上了回洛阳的大道。
形势突变,乐正绫满脑子乱如牛毛,每走一段,她都要下车晃晃脑袋,希望自己能从那一堆烦心事里脱离开来。
父母去了,虽然他们基本上连看自己都没看到过,但毕竟还是自己的血亲。
“绫啊…保重…”
哥哥一身黄袍送出大殿几十步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好像还抹眼泪了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乐正绫想哭又哭不出来,复杂的情绪让她几乎是坐立不安。
我为什么要当这个破皇室子弟…像洛天依那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但等到她回到洛阳,问遍了全成上下的所有客店,只有一个老板告诉她,有一个和洛天依长得很像的人走了,走得很匆忙。
乐正绫的心情彻底跌到了谷底。
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莫名的离开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呢?
已经无心思考她离开的原因,烦的要命的乐正绫随便收拾了收拾老宅子,给哥哥寄了封信,京城也不回,就自己跑去游荡了。
洛天依在京城安定下来,从此不再高调出门,她租了个不起眼的店铺装作一名卖布匹的商人隐于市中,暗地里却依然靠半夜出行来“挣”银子,专门找自己探听的朝中贪污腐败者的府邸,一来偷的少些没有事,而来即使对方知道了也不敢请人调查。以此为生。
几个月后,乐正绫的哥哥下了一道诏书给乐正绫,大意就是“哥哥请你回来,朝中缺人才”,乐正绫本来不乐意,碍于面子还是回了一趟京城,没过两天就觉得此地官气太重,自己浑身不自在,索性留了一封信后继续远走高飞。
这皇帝老儿的名字姓氏无人敢提,洛天依在京城里晃悠来晃悠打听消息,到底也没搞清楚“乐正府”到底在哪,吏部倒是有完备的档案,可那里戒备森严,偏偏她又进不去。
其实啊,她只需要往皇城的方向走个几里路,那座最霸气最大气恢弘的建筑就叫“乐正府”。
乐正绫也在各地打听洛天依的下落,无奈这洛天依走的隐秘,问了许多人,有人说她往南走,有人说她往北走,都不确切,拖朝中的人帮自己查,结果是“全国上下没有一个重臣富商姓洛还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要命啊,这怎么找。
在乐正绫心里,一直把洛天依当作自己唯一的朋友,心理上对她其实也十分依赖,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离不开洛天依了。
她的突然离开,让自己感觉到手足无措。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天依要离开。
两个人天各一方的游荡着,洛天依慢慢长大,乐正绫成为了一个她压在心底的结。乐正绫依旧四处游历,晃晃悠悠的打听朋友的下落。
直到她因囊中羞涩坐上了哥哥派来的马车,寻思着找个朋友挂接一下自己就走。
洛天依也正好找到了她。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就十分尴尬了。
鬼使神差一般,通过一系列神奇的手段,洛天依被宰相发出去找一个名叫乐正绫的人。
在第一时间,她就认出了那张精致画像上的女孩。
褐眸褐发,唯一的不同是一脸的郁郁寡欢。
此后,她便离开京城,用自己的一番手艺在江湖上打听着某一位“室外女高人”的消息。
于是乎,在并州郊外五十里,历经好一番打听寻找,她可算是看到了从前好友的身影。
已经好久没见了啊。
虽然路上历经了无数次迷路以及各种各样的恶劣天气,暴雨,大风,甚至于瑟缩在草丛中躲避土匪之类的事情她都干过,但是,能看到乐正绫,洛天依瞬间觉得满足了。
她好歹抑制住了上去猛的抱住乐正绫的念头,她穿着粗布衣裳,后背上被汗浸湿了一大片,正卖力地砍伐着一小片毛竹林。
主要是要是乐正绫知道了她的身份…
洛天依不太确定乐正绫会不会一斧子劈头盖脸的劈过来,闹不好还要把自己扭送官府什么的。
于是,再三寻思,她决定先暗自蹲在远处,默默观察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把她的行踪通报给宰相的密使,自己再跟着他们后面回京城。
这样就可以既交差又天天看见阿绫了,嗯,我真聪明,嘻嘻嘻。
这一部分沾沾自喜一直持续到乐正绫盛情难却,上了官府的马车为止。
愣愣地看着拉车的四匹高头大马,再扭头看看车前平整的官道,洛天依在暗自叫骂的同时也很确定,自己就算变小了,再长出四条腿也跟不上。
雇辆车跟着?从郊外到城里就这一条道,要多暴露有多暴露。况且这荒郊野外,哪来的车夫和马。
于是乎,她做出了一个当时看来十分聪明,后来想想,蠢到极点的决定。
洛天依趁着车夫和乐正绫不注意,化个猫形一溜烟儿窜到了车的下方,轻轻一跃跳上了一根辕条,打算在上面趴他一段时间。
然而,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是,由于前两天的暴雨,临近城门十几里的官道…塌了一座桥。
于是车夫灵机一动,调转马头,十分华丽的来了个大转弯…
通俗点讲,绕了一倍多的路。
马车在泥地里颠了一个多时辰,乐正绫坐着都觉得浑身要散架了,更别提洛天依了。溅了一身的泥土,浑身上下抖个不停,旁边几寸就是转动的车轮,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力都用完了。
洛天依正两眼散漫的盯着前方的泥地,突然,车子来了个急刹车,马儿长啸一声,她一时不慎,爪子没抓紧,沭的一下,甩出去老远,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一个华丽丽的脸着地。

“官人,前面一段颠得很,您先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吧。”
“也好。”
乐正绫扶了扶酸痛无比的腰,跌跌撞撞的走下车,差点一个前滚翻倒在地上。
车夫从路边扯了一把草擦了擦身上的泥土,蹲在一棵枯树旁休息了起来。
哎,这下可好了。
环顾了一圈,除了一条泥泞的官道,旁边都是茂密的树林。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离大州其实只有十里左右。
“官人您先歇着,我去解个手…”
“嗯。”
“喵—”
嗯?有猫叫?
灵敏的耳朵传来信息,大脑依然处在环绕式昏厥状态的乐正绫一下子清醒起来。
这荒郊野外的,八成是个野猫子。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
突然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解嘲似的打了个哈欠,低下头打算理理裤脚上的泥土。
这一理不要紧,一低头,乐正绫正好瞥见脚边几寸处,一根灰色的猫尾巴探了出来,刚刚露出一个小尾巴尖,毛的尖端上满是污泥,正在上下轻轻颤动着。
洛天依脸朝下趴在泥地里,满脑子都在问侯着驾车的车夫,怎么刹车也不说一声。
话说…阿绫有没有撞到头?
洛天依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她变小了,自然的,这在乐正绫看来很普通的一次刹车就把她甩飞了出去。
还是太缺少锻炼了,以前在森林里混的时候,别说这了,飞跃个十多米对她也不是问题。
她抖抖身上的毛,准备站起来。
忽然的,从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拽着她的尾巴就把她倒提了起来。
“喵喵喵喵喵喵!!!!”
失重后洛天依的第一反应是变成人然后狠狠打那凶手一个巴掌,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场合貌似不太合适。
再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就呈现在了她面前。
虽然是个倒像,但是洛天依瞬间就认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乐正绫拽着这只猫的尾巴,仔细端详着它的面容。
小猫的脸上全是污泥,除了一对绿瞳和几根弹出来的小胡子。
貌似有点面熟。
诶?
小猫乖乖的伸着爪子任由她抓着,不挠也不踢,就这么愣愣地悬在半空中看着她。
对,看着她。
瞳孔先是剧烈收缩,又急剧放大,但一直在她脸上找着焦点。
“难不成你认识我?”
乐正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猫看到自己活像见到了比自己还大的鱼一样。
洛天依正仔细观察者着乐正绫的面容。
貌似瘦了些…我记得她嘴角有一颗痣的…
看了个够,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之后,洛天依内心忽然猛地涌出了一阵莫名的冲动。
下一秒,她就捏了个诀,忽的一下变成了人。
“嗯………啊啊啊啊啊我的天!”
乐正绫一声惊呼,连连向后退去,一手扶住车辕,惊恐的看着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小猫刷的一下变成了和自己一样高的人,还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这是谁啊!你是人是鬼!
“你好~乐正绫…阿绫…你不认识我了?”
对面的女孩看着自己被吓得不轻,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来,试探性的向她埋了一步。
洛天依正满心欢喜的同她打着招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依旧是一片污泥,加上长时间没有相见,乐正绫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大脑,条件反射,乐正绫朝着洛天依猛的挥出一拳,重重的砸在她的额头上。
“咚”
女孩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就僵住了,被泥浸的黝黑的脸庞向后仰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不熟悉的陌生人靠近自己就先挥一拳。
等到乐正绫反应过来,洛天依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自己的拳头还停留在半空中。
这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
走上前去蹲下来,乐正绫试着撩开女孩脸上几缕散乱的灰毛,再抹去脸颊上的泥土。
长得挺好看的,不像是个坏人。
等等。
这个…面容…
我的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乐正绫怵的一下跳的老高,内心的惊恐差点没让尖叫出来。
她最好的朋友…
竟然是只猫!!!!
这什么东西啊!
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间神话传说,老道士讲的故事,以及自己寻找洛天依的辛苦,和无数与她相伴的岁月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官人怎么啦!”
车夫焦急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没……没事!我差点滑了一跤!你不用过来!”
“呃…好!官人您小心着点!这附近地滑得很!”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瞪着躺在地上的洛天依,乐正绫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问号。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啊!
这…七十二变嘛!!
…………
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决断,她决定先把她藏起来,等到就剩自己和洛天依时,再和她问个明白。
简要的收拾了一下,乐正绫把洛天依扛上马车,稍微处理了一下,找了个空箱子,把她扔了进去。
“诶!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客官,一会您可要坐好了,这段路特别不好走…”
车夫朝倚在车头的乐正绫点了点头,甩了甩他搭在肩上的毛巾。
乐正绫也点了个头示意知道了,表情平静的坐回了车里。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段路确实不好走,车夫在前面挥汗如雨的吆喝着,扯着鞭子指挥方向,车里的两个人也不好受。
乐正绫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面前打开的箱子里,洛天依蜷缩的身子随着颠簸一前一后地撞击着木板,小脸上双目紧闭,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惊异逐渐消退了些,乐正绫瞥了一眼,心想她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干脆,把箱子夹在两腿之间,身体尽可能靠近马车壁,两只胳膊伸进箱子里护着洛天依,不让她碰的太疼。
现在…还是不思考了吧,别想着想着脑子烧了。
顺便,她还幽怨地在洛天依不甚大的胸脯上狠狠的掐了几把。
叫你骗我,叫你骗我,叫你骗我。
叫你跑,叫你跑,叫你跑。





【南北组】

军训摸鱼



“原地站军姿15分钟!明不明白!”
“明~白~”
去年刚刚翻新过的操场,塑胶跑道上盈满了摇摇晃晃的阳光,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一旁的青草却依然占据着沙坑和几乎所有的空地,散着淡淡的春天味道,不断引的站的笔直的人弯腰捂鼻子打喷嚏。
教官对着五十多号东倒西歪的人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就去找了一旁的同伴肩并肩去了阴凉地,完全无视了尾音拖腔拉调透着彻彻底底失望的回答。
留下一帮人小声骂着站在大太阳底下“享受”着半下午正猛烈的阳光,时不时有人回头望一眼,看那顶绿色军帽还在远处,便迅速的抹一把脸,或者是活动活动酸痛的脚踝,然后继续找个尽量舒服的姿势,感受“宁静”。
不就是站军姿嘛,初中什么的时候没训过?
站在女生第一排的乐正绫瞟了一眼身旁“低头哈腰”的同伴,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挺胸抬头的继续站着。
比起其他乱七八糟的项目,她更喜欢站军姿,因为可以胡思乱想。
只要找个姿势立着不动就可以爱想啥想啥,不会有人大吼一声“发什么呆呢!”,这对于从小想象力丰富的乐正绫来讲再合适不过了。
15分钟呢,可以想很多事。
乐正绫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在外人看来,这位白T恤黑长裤还扎着齐腰长辫的漂亮女孩正盯着前方一颗高大的杨树,目光穿梭在树叶间点点碎金中。
比如,今天中午怎么吃饭?
这里的食堂听着很不错,据说味道很好,上次学长们回来还把食堂翻了个底朝天,害得老师们都没饭吃。
还是和天依一起回去?公寓里貌似没有菜了,但是有速冻饺子,再打个鸡蛋做碗汤,也挺省事的。
这个操场建的比自己那个城市的好多了,下陷式的结构让她们这个站在操场边缘的班级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和身边斜坡上的一切,虽然场边的树叶经常飘落些细细麻麻的绒毛,刺激的她想打喷嚏。
日长飞絮轻。
鼻子上好像真有些痒,不管他。
话又说回来了,她好像忽视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洛天依哪去了?
好像从中午吃晚饭睡完觉就没看到诶。
阳光挂在漫天湛蓝的西头,斜斜的,洒了乐正绫一肩。
她悄悄转了转头,目光越过一众歪歪斜斜的人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寻找着第三排末尾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哎。
乐正绫又找了两遍,头几乎不挪位子的微微扭过,在过筛子似的确定了之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了,一滴汗流进了眼睛,让乐正绫觉得有点想动。
遐想…遐想…
她试图把自己重新沉浸回神游状态,目光再次涣散起来。
诶?
诶诶诶?
余光里好像透着一点蓝。
好像在斜坡上。
乐正绫猛地一惊,定下头认真看去了。
洛天依穿着天蓝色裙子,正站在斜坡上,恰好一阵风吹过,裙摆的下侧轻轻撩起,小腿笔直而洁白,梳着两根羊角辫,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寻找着什么。
云过了,明媚的金黄继续播撒,女孩白净的额头上也摇晃着一缕,双手扶着栏杆使劲踮起脚尖向下面的操场看去。
不会认错的。
乐正绫恍了一恍,随即惊喜起来。
喂,你往哪看!我在你侧下方!喂!你看过来啊!
几乎在一瞬间,惊喜就演化成了极度的焦急,眼见洛天依搜寻的目光越飘越远,乐正绫已无暇顾及她为何来的这么晚,满脑子思考着怎么能让恋人注意到自己。
“想什么呢!站直了!”
冷不丁的,一声大吼传来,惊得她嗖得站直了身子,手掌迅速贴紧了裤缝。
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与战友的“深刻交流”,现在正以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乐正绫赶快挺胸抬头,强迫自己盯着正前方那棵熟悉的杨树,努力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全体都有!向~后转!”
“唰,啪啪啪啪啪。”
已经站的脚踝酸痛的人都转的七扭八歪,靠脚声音自然不齐了。
“都怎么了!中午没吃饭吗!”
乐正绫晃了晃脑袋,对着右边人的侧脸站了队,暗暗骂了一声教官无耻老贼。
刚一抬头,目光就撞进了一对碧绿的眸子里,晕着清泉似的。
斜坡上,洛天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自己,正虚捂着嘴偷笑,盈盈的目光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媳妇看到我了!
瞪大了眼睛,嘴角也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乐正绫瞬间就忘却了上一秒的不快。
等一等,我是不是没整理上衣?
天哪,我还有刘海儿沾在额头上!
我好狼狈我去!
看着乐正绫一瞬间眼底渗出的惊慌模样,洛天依放下手,向她点了点头,捏着裙摆朝她鞠了个滑稽的躬。
依旧微笑着,一口洁白的糯米牙,发梢随风轻摇。
同一股风拂过乐正绫的脸颊,带来一股子清凉,她也尽自己能力点了个头,朝洛天依呲了呲牙,看着蓝色的小裙子逐渐隐没在栏杆后。
对面是爬满了爬山虎的墙壁,绿油油的。
嗅着风中淡淡的植物香气,乐正绫从中努力搜寻一丝恋人身上的独特香气。
她站在上风口,应该是有的吧。
女孩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继续望着天遐想。
天依戴眼镜好可爱…
对面树上的叶子好好看…可以带几片回去给她当书签。
她会做饭的…看起来不用担心晚餐了!
还有几分钟训完啊…
天依我想你了…下来和我一起吧…
乐正绫只想着等到洛天依回来,自己多犯几个错误,让教练大怒之下把她罚到第三排去站着。
这样就可以和洛天依一起了嘛。
阳光又西斜了几分,再没几分钟,就要隐入高楼后的阴影了。
但乐正绫可没心思管这些。
这就是一普通的秋天的日子。
却也是“日长飞絮轻”。
继续笔直的站着,她开始期盼这军训快点结束。
遐想有什么好玩的。
我要回家抱媳妇。
天依的那套裙子好好看…和她真配…
嗯,真配。





【南北组】月亮,梦想,故乡。

“玉兔表面维修日志,地球公历2074年8月15日早十六时十五分,维修人员:月宫外勤部洛天依,系统运转良好,全景相机、红外成像光谱仪、雷达、粒子激发X射线谱仪均正常运行,数据拷贝成功。”
摁亮了墙上的控制面板,等到传统山水画似的波浪出现后,洛天依将移动硬盘放回宇航服的内夹层里,字正腔圆的录入。
“收到,祝您今日愉快!”
立刻,一阵动听的普通话女声便温柔的响起。
圆形的窗外,是蔚蓝色的星海,静谧安详,氤氲着美丽。
小的时候,洛天依曾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那个美丽星球上不止一次的仰望星空,听着父母的教导,那朵朵云彩后神秘而又熟悉的月亮。
“今晚是上弦月呢…”
淡蓝色天幕中镶嵌着的那一轮明月。
今日,她就呆在这专门监测月面状况的空间站里,俯瞰着小时候的梦想,和自己的家乡。
那个质量是月球81倍的蔚蓝星球,并不遥远的故乡。
空间站里静悄悄,国产的机械都在自行运转着,精密到不需要人工纠错,只需要每个周来检查一次即可。正常引力的舱里,大红色的中国结挂在墙上,末尾被精心梳理成美丽的形状。
“玉兔号是中国乃至人类第一个专为监测月面基地而发射的目标飞行器和空间实验室,于2071年9月13日18时29分52秒在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设计服役周期12年3个月,搭载多种精密仪器,具备停靠小型载人飞艇的能力,由资源仓、应急仓、活动仓、实验舱组成。它的发射标志着中国迈入中国航天“新三步走”战略的第二步最后阶段。”
月面,人类活动基地,展览区。
又有一批从西昌来的小朋友,内勤部的乐正绫正站在地域的最边缘,隔着三层耐压玻璃与打开的防护板,指着天空中的一个亮点对孩子们介绍着。
少年少女们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玉兔号的名字,在地球上就听说过。
“也是为了纪念我们身后的那一台玉兔号月球车,我们国家第一次在月球上留下的足迹。”
乐正绫又轻声补充道,褐色头发扎成马尾垂在身后,胸前口袋里放着一枚天蓝色的徽章,白色大褂的下摆随着空调吹出的凉风轻轻摇晃,纤手指向了她们身后。
整个展览区的最中央,一台小小的月球车被围栏拦了起来,表面已经旧的不成样子了。
“当年我们国家无数航天人智慧的结晶。”
广寒宫,又名月宫,月球表面最大的人类活动基地,占地约为273平方公里,分为活动区、科研区、生活区、补给区、停泊区与展览区。
乐正绫与洛天依各自为外勤区和内勤区的工作人员,乐正绫负责在进行航天器对接时的月面指挥,闲暇时也偶尔负责一下展览区的讲解。洛天依主要负责对外部航天器接收的数据进行处理分析后发往地球,在月地人员轮换时,飞行员出身的她也偶尔亲自去收集数据。
啊,月球是目的地,地球是故乡。
摸了摸里服口袋里乐正绫送给自己的平安符,洛天依套上厚重的宇航服,戴上头盔,前往停泊区,驾驶飞艇返回。
不知道阿绫现在在干嘛。
“广寒宫,这里是收集7号,请求降落。”
“广寒宫收到,请降落在5号泊位。今天外面天气不错?”
娴熟的操纵着,听到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洛天依嘴角一歪笑了起来。
“嗯,一片风平浪静。”
“向左修正五度,外面好玩吗?”
“没和你在一起好玩。”
微微细调了一下控制杆,洛天依拉了拉里服的衣领,调皮的同对面打起了哈哈。
“一看就是假话,速度降到10。”
耳听着对面语调也染上了几分笑意,洛天依都能想像出来乐正绫一边双眼紧盯着屏幕观察着自己降落一边握着话筒和自己开玩笑的场面。
“才不是~广寒宫,降落完毕。”
“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在工作时间聊天啊!”
电磁波频率里,内政部副部长言和的声音切了进来,一股浓厚的哀怨气息。
“好好好我明白了…”
下了艇,把硬盘交给技术人员,洛天依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就看到了迎面大步走来的乐正绫。
一身白大褂,黑框眼镜,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盈盈笑意。
“要抱一个吗?”
背后就是星辰与大海,洛天依故作姿态的张开双臂,夸张的索取拥抱。
“去你的,和在地球上一副德行。”
乐正绫也吃吃笑着推了她一把,紧接着顺手丢来一个袋子。
“今儿的晚饭。”
“谢谢!”
月面基地里生活虽然没有地球上那么多彩,但至少也是欢快的,各种体育娱乐一应俱全。人造的地球重力能够使人稳稳站立,当然,如果你就想要体验一把太空的感觉,只需要回到自己的起居区,封闭舱门,打开空气循环系统,再点一下设置板上的“取消重力维护”。
噢,你得注意,头别撞到墙。
比如,像这两位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乐正绫你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哈哈哈…”
宽大的居室里,饱饭后的两人打闹了起来。一红一蓝服色的两人漂浮着,乐正绫正把洛天依抱在怀里使劲挠着她的腰。洛天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
乐正绫也咯咯的笑着,腰间的辫子散开来,发丝在空中晕出一片红褐色的海洋。
玩够了,两个人一番洗漱,写了今天的日记,就将床放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固定在天花板上。
“呐,阿绫,我们还有几天回去?”
“今天是第264天,还有75天我们返回地球。”
“啊…还有七十天我们就回去了…”
“哦?你不愿意?”
乐正绫翻了个身子,伸手将被子拉到了洛天依的胸口处,和她脸对着脸。
碧绿色眸子里印着两汪纯净的潭水,恍若窗外灿烂的星海般温暖。
“唔…有点舍不得。”
洛天依晃了晃脑袋,借着昏暗的夜灯光,将乐正绫肩头的几缕头发搭了回去,微微撅着嘴,有些不太高兴的把头又埋得深了些。
“没事的,如果我们愿意,可以申请延长服役期的…”
“真的?可是…阿绫不愿意吧…”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轻轻笑了声,乐正绫凑上前去,在洛天依耳边轻轻落下一吻。
“有你陪着,我就满足了。”
“谢谢阿绫!我们到时候再说吧。”
洛天依乖巧的应了一声,伸手挽住了乐正绫的肩膀。
“嗯,先睡吧,晚安”
“晚安。”
“公历2074年8月15日,广寒宫工作人员乐正绫记。
今日天气晴朗,我有些想念家,真应了当年前辈说的'月球是理想,地球是故乡'这句话啊。但我也很希望能够陪着恋人继续在这里工作,我也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气氛。
月面基地一切良好,今日玉兔空间站数据经外勤部洛天依带回,处理后已发回地球。
一批孩子(15男15女)自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搭乘神舟十七号往返载人飞船前来进行参观,由我带领。
表白洛天依第389天。就到这里吧,晚安。”
“公历2074年8月15日,广寒宫工作人员洛天依记。
今天晚饭是包子,早饭和午饭均为配给的炒饭,味道很好。
我前去收集了玉兔号的数据(在另一人的协助下)
这里真的非常的稀奇,很好看。也许我再呆个几百天也不会腻,可是阿绫肯定不会愿意,经过这一期我们就回地球吧。
我好爱阿绫啊,真希望每时每刻都能黏着她,可我们都有任务。
对了,今晚据地球的同志说,看起来是个上弦月。
就这样啦,晚安。


玉兔号月球车的微博签名:月球是目的地,地球是故乡。





【南北组】

“啪。”
“好的,随着日方选手一记漂亮的反手削球,9:11,第一局比赛结束,目前为您转播的是奥运会女子乒乓球单打半决赛,中国选手洛天依暂时落后一局。”
天哪,好困。
明明比赛前十几分钟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就被教练拉起来,胡乱抹了几把脸热热身,换了衣服就开打了。
什么破规则,怎么不早点叫我。洛天依心里不满的吐槽着。
前面有几个球其实可以救的,然而刚睡起来,太懒,不想跑。一局打下来自己都没怎么出汗,状态不对头。
“天依~加油~”
观众席上有人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鲜艳的红旗飘扬着。
眼见对面的选手得意洋洋的回了教练席喝起了水,洛天依打了个小哈欠,也转身离了场。
“这怎么搞的?洛天依你认真点,咱现在在奥运会!咱打完再睡好不好?”
一手递过水,教练焦急的开始提醒。
“教练…我第一局不太怎么在状态…睡的有点不够…”
胡乱喝了口水,洛天依又靠在广告牌上迷糊起来。
“对面选手是削球型打法,心态调整一下…”
“呼…呼…呜啊啊啊啊啊!谁!”
突然间一个冰凉的东西糊在了自己脸上,还用力的擦了起来,冰冷的触感让洛天依瞬间清醒过来,呜哇一声嚎叫,刷的一下挺直了身子。
“现在清醒了?”
东西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洛天依无比熟悉的脸。
褐发褐眸,一身大红色训练服,胸牌挂的端端正正,正勾着嘴角坏坏地笑着。
“乐—正—绫—!”
“谁让你不清醒,我'奉命'来叫醒你。”
罪魁祸首依然拿着毛巾一脸无辜状。
“那你未免也太狠了吧!冻死我了!”
洛天依捂着脸颊恶狠狠的瞪了乐正绫一眼。
“那你就好好打。”
乐正绫依旧是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坏笑,即使是恋人,洛天依依旧有上去掐死对面的冲动。
“乐正绫你给我等—着!”
愤恨的喝了口水,从乐正绫手里抢过毛巾胡乱擦了几把,洛天依转身回了场。
“好的,现在第二场比赛开始!哇!中方选手一上来就打出一波漂亮的进攻!1:0”
“我们可以看到中方选手调整速度非常快,与第一局的时候判若两人…哦!哦!哦!中方选手连续扣杀七次再得一分!真厉害!2:0”
日本选手一瞬间就慌了神,心想着第一局的软猫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了老虎,冷不丁的一下,洛天依的削球又打了过来,她踉踉跄跄的一挥拍,余光正好瞥见对面洛天依的眼睛,似乎是一秒钟的事,她碧眸里满是决断和冷静,以及只有经验丰富才会表现出的老成。
身体伏低蓄力,又是一记漂亮的球。
这什么情况?
“叫,你,吵,醒,我,睡,觉!”
每打一球,洛天依就在心里恶狠狠的喊一句。
这么四局下来,洛天依把在恋人身上受的气全找回来了。
“呃…呃…第四局相信各位观众连面都没泡完就结束了…中方选手洛天依在第一局失利后经调整连续以11:3,11:2,11:7,11:1连下四局,晋级本届奥运会乒乓球女子单打总决赛。”
解说的语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惊愕,日方选手直接拿毛巾糊住了脸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洛天依谢绝了采访,直接走回了教练席。
“我打完了。”
“哈哈哈打得不错嘛,下次你起的早点,别再犯瞌睡了。”
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过教练的长发,洛天依看到了乐正绫。
依旧是一脸坏笑。
“睡醒啦?”
嘴角勾出一片彩霞,脸颊上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真是坏到冒泡。”“不坏根本没办法让你赢啊”“我那叫战略性调整”“没睡醒而已”“…”
“那咱俩就决赛见了?”收拾东西回奥运村的路上,洛天依拔下耳机,扭过头看着乐正绫。
“当然咯,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乐正绫把视线从窗外移回,看了一眼洛天依手机上的“乒乓球女单两名中国女将会师决赛”的新文标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
“放心,我保证把你打到'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地步。”
白了乐正绫一眼,洛天依不甘示弱的掐了一下她滑嫩的脸颊。
“分出高下!奥运会乒乓球女单中国小将乐正绫夺冠!”
在今日举行的乒乓球女单决赛中,乐正绫苦战七局以4:3(11:9;11:8;11:13;6:11;11:8;11:13;11:9)击败队友洛天依夺冠,实现个人首个大满贯。”
下面附了一张乐正绫扔掉球拍抱住洛天依高举拳头庆祝的图片。
“上届卫冕冠军洛天依显得十分淡定,友好的庆祝队友夺冠。下图为冠军兴奋至极在球台上行走的独家图片。”
“请问您对于此有什么看法?”
“我很满意!感谢老天爷眷顾我!其实天依打得也非常非常不错的!”
大汗淋漓的乐正绫满面春风,脸上溢满了阳光般的微笑。
“啊…祝贺阿绫啦,相信圆梦的她一定很高兴,我输得心服口服。”
一向在众人面前保持高冷状态的上届冠军洛天依则是非常淡定的样子,一边擦着满头大汗一边说道,挂着平和的笑。
“好啦,我要去找我的队友了,谢谢你们。”
两人同时用一句话结束了采访走向运动员通道。
“祝贺你。”“我更要感谢你啊”“谢什么谢,我本来就没打过你”“真的吗?”
从胜利的喜悦中平静下来,乐正绫略有调皮的揪住了洛天依的辫子,拉拉扯扯的不松手。”
“你你你松手!好疼!”“说实话…”“阿绫阿绫…松手啊…”“实话告诉我~”
“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我昨天晚上抱着你睡觉的时候右手被你压麻了!所以发挥不好!阿绫你满意了吧…放开…”
“这什么回答…我不满意!”
“嗷!你别揪我领子!”
难以想象,媒体面前一副冷言冷语的洛天依在私下里是这副样子。
一番打闹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这事情,颁奖典礼,简单的庆贺完之后就肩并肩靠在一起刷微博。
“女乒单打决赛这狗粮…我吃我吃就行了!”
洛天依偶尔刷到这样一条微博。
一个很火的搞笑微博号,下面带的图是乐正绫在球台上张开双臂走来走去的那张,只不过,给了一旁自己的脸一个特写。
噢,天哪,我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刚打完比赛的自己连汗都没擦,看着乐正绫的背影一脸很…宠溺的笑,一手插在兜里,一手给乐正绫树了个大拇指。
这动作她是记得的,但这个表情…大概是不由自主的就笑出来了吧。
看着下面一堆“哎呀这位运动员不是很高冷吗怎么笑得这么…”“哇哇哇这cp我吃了!”“看来前辈为了攻略新手故意让分了ww”的回复,洛天依顿了顿,换了个微博小号转发了一条“既然都是情侣,那么谁赢不就是谁代表另外一个人上台嘛,好狗粮!”
乐正绫一歪头就看到了洛天依的动作,抿嘴一笑,直接用自己的加V号转发了洛天依的这条微博。
“运气而已,大家不要想多啦,我也是代表天依带上金牌的(doge),总而言之我们很爱彼此(doge)(doge)(doge)”
只过了不到几十秒,洛天依的加V号也转发了乐正绫的这条微博。
“祝贺阿绫!同时谢谢各位!”
几乎与此同时,洛天依抬头,白了乐正绫一眼。
“咱俩这样有意思吗?”
“要不然我做点实际的?”
“……还是算了吧。”
“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啊!我还没打决赛你们怎么就秀起来了?!我很不爽有没有!都一个队的有必要嘛!教练我举报她们两个私下交易!”
刚打完男子羽毛球单打半决赛的乐正龙牙转发了这条微博。
“没错,交易的代价是以身相许(doge),有意见请投诉奥组委。(doge)”
来自“天依送的无比美丽的iPhone6”客户端。
于是我天朝在奥运会收获一金一银的同时还收获了…呃…一枚没有官方认证的钻戒?




于是南北谁赢谁输又有什么问题呢?

【南北组】两个恋文者的故事

“爱情,有许多种表达方法。”
“又在开坑?”
每次看到洛天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缩成一团,抿着嘴唇想了半天才敲出一行字,乐正绫就知道,洛大写手又要坑一批人了。
“什么坑,我那叫长篇。”
抬头瞪了乐正绫一眼,洛天依又重新沉浸在敲键盘中。
“你开长篇就是坑人啊,要我数数你手里的坑吗?”
乐正绫也盘腿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算了吧,说的和你没坑似的。”
伸手接住了乐正绫扔过来的薯片,洛天依眼也不抬地回答道。
“我可都是短篇,再坑也坑不出境界,不和你,随便一个都有一群人在坑底徘徊。”
“不说实话会死啊你乐正绫。”
小公寓楼里,小两口又在日常拌嘴。
乐正绫,某报社总编辑,职业底线是不公正的报道坚决不发,因此树敌颇多,却因此得到上司赏识,得以自由自在,为人大方,喜好写作。
洛天依,某研究院古语文研究员,做的就是些与文字打交道的活,因此谈吐优雅,就业以来连续发表十数篇论文,成为研究院最年轻的副院长。
“明天我要去一趟北京,那里有个学术会议。”
“嗯,这两天我也要加班,奥运会的题材太多,轮班的编辑不够了。”
“真凑巧。”
“嘿,你看,你的帖子下面又有一群催更的。”
乐正绫不怀好意的嘀咕了一句,不出意料看到对面的小灰毛怒气冲冲的抬起头,一双碧眸用她十分熟悉的眼神瞪着自己。
恼羞成怒的眼神。
“你看啊,'作者大大哪里去了!''催更!''呜呜呜好虐!作者你给我粗来我打你哦!''啊啊啊啊我想知道结局!''这都几个周没更啦!'嗷!”
最后那一声不是评论,而是洛天依扔过来的枕头精确无误的砸在了乐正绫的鼻头上。
“洛天依你想打死我啊!”
“谁让你戳我痛点。”
乐正绫捂着脸大声叫苦,而洛天依则是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继续沉迷码字。
午后的阳光悄悄流泻进开着空调的小屋,带来几丝嫩滑的温暖。
“那个文你是接不下去了了?”
“呃…可以这么说,我一开始觉得只有大悲大喜才能表达人物情感,后来发现,即使没有离别与重逢,平日里的细节依然可以展现出爱情的主题,我觉得再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也对,你应该学我,发糖多好,别天天寻思着报复社会。”
“我可没有成为日常狂魔的潜质,科科。”
“哎,几天不见厉害了哈?”
“我跟你讲我本来就很厉害。”
两位写手因为写作结缘,相爱,彼此都写了太多的爱情故事,对于谈恋爱这种极尽麻烦之能事的过程都表示可以忽略,于是,直接一条龙走到底,干脆利落。
造成的问题就是彼此默契不够,开始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摩擦。
但是,对于已经“指挥”了无数对情侣相恋的两个太太而说,这都小菜一碟。
现在照样小日子过得也很舒服,喜欢了抱一个亲一个,平平淡淡就各自做各自的事,谁有功夫谁做饭,睡觉之前道声晚安。
洛天依在网上绰号“刀片大大”,乐正绫则是“糖文爸爸”。
最一开始的时候两人在同一圈子里相遇,就是洛天依发一篇虐,乐正绫就一定会写一篇糖快速的发上去,长此以往,首页经常满是她们较劲的痕迹,在洛天依的帖子里吃到满嘴血的人肯定会跑去乐正绫的帖子里疯狂刷新,一碗夹杂着或糖或肉的心灵鸡汤喝下,心满意足,然后由于好奇心再次手贱点回洛天依的帖子里,然后又跑去乐正绫那里…
洛天依把地址写成“丹麦”,乐正绫就把自己的改成“阿根廷”,洛天依改成“海南”她就改成“漠河”,笔名一个有南字,另一个不出意料肯定有北。
于是,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cp圈子里,许多人开始发帖子开玩笑,最火的当属一个“你们二位请麻烦赶快去领证”,点赞和推荐都是最多的。
然后某一年的七夕,洛天依破天荒的发了一篇糖,讲述了一对女孩经历过重重困难终于在一起的故事,末了加上一句“谢谢各位,我们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乐正绫的帖子里也更新了一篇一模一样的文章,她倒是耿直,直接at了洛天依,末了的结尾就是一句“多谢各位,我会继续努力。”
瞬间轩然大波。
好嘛,当戏谑成了现实,读者们都坐不住了,除了满天飞的祝贺和爱心之外,就是无数的猜测,有人觉得乐正绫说不定会变得虐一些,有人觉得洛天依也许会收手再也不发刀片,还有人在网上打了赌,赌的是她们谁会影响谁更多一些。
然而结果是,除了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几天没发帖子,之后的故事照旧,糖和刀片交替刷新,毫无改变。
对了,中间乐正绫发过一句“腰疼吗?”
于是下一次洛天依的刀片就成了一位性冷淡女孩的爱情故事。
除此之外,一丝一毫都没有发生。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会有一点。
洛天依的文中多了一个大姐大,现充,永远扮演着阳光向上的角色。
乐正绫的文中多了一个个子小小却不苟言笑的女孩,只要有女二号就让她来顶,口头禅就是“不说实话会死啊你。”
两个角色都是双性恋。
啧啧啧。
想象中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没有出现,没有闹分手,没有离开对方的不安,没有厌烦,甚至没有吵架。这与二人文中的情节大相径庭。只有白开水似的细节,微微掺了点糖,这让许多人颇为不解。
其实,答案就藏在那篇表白文的结尾。
“从此,她们就这么'俗气'的生活在了一起,没有聚散离合,没有天各一方,没有天灾,没有人祸,没有所有的套路,没有牺牲,两个人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有的只是美丽的细节,深藏在心底的关心,和从日常中体会到的爱。”
悲欢离合的感情并非所有人都能体会,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感情,即使不比通过唇舌交融,也能表达的淋漓尽致。
大部分的爱情并非繁华,并非惊天动地,也许只是两个人看上了眼,喜欢对方,然后觉得可以,就在一起了。
只是这样而已的。
一句关心的话,胜却无数。
“出门的时候记得带钥匙。”
“好的。”
“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拜拜。”
“我认为这才是普通的人所拥有的普通的爱情,简单,但长久,即使不激烈,不紧张,也回味悠长,足够你珍藏。”
乐正绫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

【言战】七夕

小天使生日贺文的后续…


“七夕节快乐。”
听到敲门声,本来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言和一跃而起,开门后抢在对方前面说了节日祝贺。
难得的主动啊。
“嗯,谢谢,你也是啊。”
lorra温和地笑笑,轻轻放下肩上的背包,对言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不是找你'乞巧'来了么?”
“说笑了,快请进吧。”
言和也笑笑,伸手接过背包。
七夕节临近,本来是个万人虐狗的好日子,可前些日子大雨,lorra住的公寓在顶层,一不小心漏水了,满屋子都湿漉漉的。
看来今年天上的神仙们相会的时间提前了,这不,哭的稀里哗啦。
言和一开始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直到早晨,lorra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言小织女,听说今天是七夕可以许愿啊…那个,我家里漏水了,能不能赐我一个住的地方呢ww,实现了我会帮你介绍牛郎的哦~”
没几秒,又来一条。
“啊,忘记说了,祝织女姐姐七夕节快乐~求心想事成!牛郎肯定会有!”
还附了一个小小的巧果图案,很可爱。
言和正在镜子前叼着牙刷克服起床气,看到手机屏幕一亮,昏昏欲睡的向右一划,顿时没了睡意,一口牙膏沫差点吞下去。
天,药丸药丸。
自从自己的生日过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密切,终于有些真正意义上的“CP”感了,虽然还是被公司里某一对天天秀一脸,但总算有一个可以大大方方牵着手的人了。
另外,lorra的厨艺很好,每天中午的午饭几乎都是她带给自己,作为回报,一般晚饭都是自己请她。
一个海绵宝宝的饭盒,四四方方,掀开盖子就是香味扑鼻,一荤一素搭配的很好,花花绿绿的也很好看。
于是乎,在如此经历了近一个月之后,言和明白,如果自己发个拒绝,或者是什么“xx快捷酒店”的电话,这就是和自己后半辈子的营养午餐说拜拜了。
也和自己的准女朋友说拜拜了。
因此,踌躇再三,言和上网搜了个模版,半戏谑半认真的回复了一句:
“您好,您的要求已经得到核准,感谢您的祈福,如有意见请投诉至QQ:xxxxxxxxx”
结果刚坐上上班的地铁,自己的QQ就跳出一条信息。
“客服很可爱,可是诚意不够!投诉投诉投诉!!!”
后面加了三个阿狸怒气冲冲的表情。还是悄悄话。
言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平常日见了自己都会微笑着道一声“早上好”再过来拥抱的lorra。
于是乎,她在背歌词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招待客人,半个小时才磕磕绊绊出半页纸,被经纪人白了一眼,说教了一顿。
“和你合作的那个女孩早就录完休息去了,专心点!”
好好好,我保证让她好好休息。
表面上点头答应,言和暗自嘀咕了一阵子,出了录音棚也没看到lorra的影子,索性打了个报告给老板,说自己嗓子不舒服,想休半天假。
反正老板他老人家在外面过七夕,肯定不会有意见。
果不其然,在超市里采购食品的时候,老板回了个“好好休息”。
提着两大袋子食物和日用品回了家,
想了想,上网查了查巧果的做法,在数了数足足有十多道工序之后选择了放弃,又下楼买了一袋果子回来。
然后………lorra就来了。
“你的家收拾得很干净嘛…”
洗了手坐在沙发上,lorra开始打量起言和的小屋。
淡黄色壁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彩,一套小巧玲珑的沙发,一台电视,窗台边一张小小的躺椅,一盏台灯被安置在窗帘边的雕花小桌上,灯罩是白色的,一尘不染。
“嗯,还好,一直一个人住。”
放下一杯白开水,言和也坐在了沙发上。
lorra主动靠了过来,白发散落在她的肩上,轻轻蹭的有些痒。
“我看两个人住也可以嘛。”
“呃…这…”
听到了明显的暗示,抬头便是lorra笑意盈盈的眼睛,言和慌忙低下头。
“你饿了吧?我们吃饭。”
有些反应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言和拉住lorra的手起身,向餐桌走去。
“我做饭一般,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盛了一碗饭放在lorra面前,递过筷子,言和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坐下看着lorra小口吞下第一口米饭。
“做得挺好吃的嘛。”
抬头笑了一笑,含糊的回答了一句。看着对面白色短发的女孩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lorra暗自翻了个白眼,艰难的咽下这一口。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收拾了碗筷,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电视里放着奥运会转播,可爱的游泳队姑娘得到了一块铜牌,在电视上笑得正灿烂。
“要吃巧果嘛?”
揣着一袋果子挨着lorra坐下,言和撕开包装,拿出一块。
“不敢,我都乞了你一个住处了,怎么敢再求巧果呢,言织女…”
“咳咳…”
言和一时有些窘迫,结果女孩调皮的一笑,一张嘴咬掉了他手上的果子。
“那就谢谢啦。”
“呃…嗯。”
嘴上这么应着,伸到袋子里的手却没了动作。
啊,好,好可爱…啊…
“不知道天上的牛郎和织女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呢…鹊桥…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伸手有意无意的搂住了言和的脖子倒在沙发上,已经换了睡衣的lorra喃喃自语着。
“你…lorra,想看星星吗?”
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柔软发梢轻轻扫过肩膀,言和的呼吸有些困难。
“哦?”
lorra转过头,与言和脸对脸坐着。
“难不成你想看鹊桥?”
“不,不我,不是…”
越紧张越语无伦次,言和慌忙的摆了摆手,试图用肢体动作上自己脸上的红晕蒙混过关。
耳际的白发将它衬托的更明显。
“呃…那个…其实我想问…”
深深地吸了口气,言和强迫自己盯着那张百看不厌的脸。
“牛郎呢?”
“什么?”
lorra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曾经说过的,牛郎呢?”
抿紧了嘴唇,言和觉得自己把下半辈子的脸皮都预支出去了。
“啊,牛郎啊…”
听到这句同样暗示强烈的话,lorra恍然大悟,释然的笑了笑,拉过来言和的一只手,两手交叉叠在上面。
温暖湿滑,恋人的手心已经湿透了。
“言小织女,牛郎早就来了啊。”
“从你开门的那一刻起。”



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织金梭.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七夕》杨朴